到这个份儿上,宇文述也不能再沉默了。他笑了笑,说:
“大王多虑了。我并没有什么难言之处。只是事关大王前程,非同儿戏,须慎之又慎,不好轻易出口呀!”
杨广挥了挥手,说:“宇文兄不必顾虑太多,有话直说就是。”
“好吧,”宇文述说:“大王,皇太子生性独傲骄横,朝中百官可以说是无人不知,他因此而渐渐失去了皇上和皇后陛下的宠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太子失宠的传闻我都听到了不少,想必大王知道的就更多了。若论功绩声威,大王要比太子显赫得多。天下人只知道杨勇是当今的皇太子,至于他德行如何,才干如何,恐怕就极少知晓。而大王你却大不一样,你素以仁爱忠孝称誉朝野,才华盖世,文武兼备,御突厥、平南陈,屡建功勋,为国家社稷贡献大者莫过于大王,因而深受皇上和皇后陛下的信赖与宠爱,已是尽人皆知的事。就眼下情势而言,四海之内的崇高声望实际上已为大王所有,早已远远地超越了皇太子。不过要说到罢黜太子,另立新储,可是国家的大事。陛下皇恩浩荡,大王待我情同手足,我处在你们父子骨肉之间,轻不可轻,重也不能重,实在不好进言啊!”
说到这里,宇文述停下来,端起盖碗呷了一口茶,细细地品着。杨广心中一沉,暗想:宇文兄,你可不至于就这么不着边际地夸我一通就算完了?
“可是,大王,”宇文述放下茶碗,继续说道,“这事也不是不可行。再说,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既然有了一番打算就不妨一试,大王尽管放心,不论成败,宇文述奉陪到底,绝不反悔!”
杨广激动地双手抱拳,说:“宇文兄,单凭这句话,杨广先谢谢你了!”
宇文述摆摆手,“大王,你我之间言谢就显得生分了。我想,当今朝中能说动陛下废黜太子另立新储的只有一个人,就是尚书右仆射杨索。而能与杨素筹划些事情的惟有他老弟杨约。别看杨素位高权重,他凡事都要与杨约商议,而且对杨约言听计从。再者,听说当年为杨约出任大理少卿之事,兄弟俩与太子埋下私怨,这就更利于我们行事了。杨约与我私交已久,我对他的脾性十分熟矧,这个人侠肝义胆,也爱财好赌。大王,能否让我近日内即去京师与杨约会面,跟他商议此事,再让他去打通杨素。如果一切顺利,这事就大有希望了。”
杨广听罢,高兴得直搓手,连连说:“好,好!果然是宇文兄想得细致周全,杨广自愧不如!赶紧准备一下,你马上进京去会杨约。”
宇文述却说:“大王先别着忙。凡事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咱们想得事成,更要防着事败。此事非同小可,一旦失败,你我也不能甘心做俎上鱼肉,因此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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