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实的陈校长一路寡言,云静跟在后面,有些赶不上他的步伐。走了近一个小时,他们才回到小溪村小学。
周围的村落零零散散,小溪村小学座落在一片平坝上,几间陈旧的房子,多年前做的水泥地面已经裂缝,不过,操场上还安装着前几年香港人赠送的篮球架与乒乓球台,只是经过风吹日晒,也有些残旧了。
学校有六个年级,每个年级一个班,共有学生一百零三名,云静和另一位女孩来支教时,学校除了陈校长外,还有一位姓朱的男老师,约摸三十五六岁。
和云静一起来的女孩,在这儿待了一个月,趁着国庆假期回城去了,就一直没有回来过,后来,云静听陈校长说,那女孩请病休了。
因为云静是个女孩子,住在这没有围墙的简陋宿舍里不安全,于是陈校长便与妻子刘华搬到她隔壁来,相互照应着。
吃过晚饭,陈校长蹲在操场边的石头上抽着烟。夜晚的农村一片漆黑,只有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
云静觉得有些奇怪,陈校长平日里不抽烟的,于是低声问刘华:“刘姨,出了什么事吗?”
微暗的灯光下,正在帮忙整理云静带过来的书本与文具的刘华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朱老师借调走了。”刘华说。
云静有些吃惊,但是却也在意料之中,只因,她偶有听见朱老师打电话,说借调之类的事情。现在朱老师走了,那么学校就只有她与陈校长两个人了。“陈校长去教委要人了吗?”调走了,总得调人来吧。
“要了。”刘华叹息,“可谁愿意来咱这儿?”
云静沉默,小溪村的条件是很艰苦,可是,那些孩子们,难道就放着不管了吗?
“小云老师,你……”刘华问道: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走。”云静知道她要问什么,承诺道:“刘姨,我真的不会走。”
“你……不是要结婚了吗?”刘华当然知道丈夫担心的是什么,若是云静走了,这学校该怎么办?孩子们该怎么办?
“不结了。”云静心微疼,当初,岳子文求婚的喜悦,她曾与刘华分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跟别的女人订婚了。”说出口了,云静心底仍旧隐隐作痛。
刘华沉默。
山村小学的生活,充实而原始,少了城市的喧嚣纷繁,多了一份静宓。
云静这次带了好多书回来,孩子们看了之后,对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事很感兴趣,常在课后缠着她讲。这日课后,在操场上,同学们缠着云静,让她讲讲地铁的事。
“地铁呢,是建在地下的铁路,”云静翻开书,指着上面的图片说,“地铁站设有自动购票机和人工售票,选择相应的里程,就会有不同的票价,经过安检后,就可以进入地铁候车区,地铁一般五分钟就有一趟,非常方便。”
“小云老师,书上说,地铁行驶速度很快,到底有多快?”孩子问。
“从咱们学校去镇上,如果坐地铁的话要用多少时间。”另一个大点的男孩问道。
云静有一瞬间的沉默。
“5分钟。当然,前提是咱们学校到镇上有修建地铁的话。”欧皓抱着篮球站在人群外,来了有好一会儿了,远远的,便见她坐在一群学生里,干净纯粹的气质让他移不开眼。
他的话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包括云静,她望过去,只见他帅气的脸上有着如暖阳般的笑容。
他扬扬手上的篮球,便有好些男孩子围了过去,偏远的山村小学,来了一个知道外面世界的陌生人,孩子们都好奇,有些胆子大的问:“你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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