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孙刘两家把荆州的权益瓜分干净,眼光开始投向更南方时,才渐渐被人所知。其实他曾在雒阳为尚书郎,在巫县作县令,更担任交趾太守二十六年。屈指细算,他踏入仕途整整四十年,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。
士燮去雒阳的那一年,正是桓帝与宦官五侯携手,诛杀跋扈将军梁冀的那一年。当时天下百姓弹冠相庆,都以为当道的豺狼既除,太平治世又可以延续。
然而此后宦官与士人互相攻击,中枢卖官鬻爵,而官吏贪暴倾逼,使百姓生活日渐艰难。偏偏各地灾难频仍,边疆战事一度波及三辅。
士燮担心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灾祸波及自身,于是多番活动,终于在中平四年被任命为交趾太守,得以回到熟悉的故土,远离愈来愈危险的中原。
此后数十年下来,他一方面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治理汉家百姓;一方面以士氏家族在交州的影响力,结好千百蛮夷钟落,驱使他们为己所用。数十年里,他一点点地扩充力量,终于使士氏家族化身为盘踞在交州的庞然大物。
可惜,这数十年的耕耘动作太缓慢了。
中原已经天翻地覆,原有的汉家秩序彻底被粉碎、摧毁。在汉室政权倒伏的躯体上,站起的是更加凶狠而不讲规矩的割据政权。
士氏家族的力量自然很强大,他们据有四个郡,可以影响三个郡,直接指挥的各部蛮族约有五十万人,通过经济手段拉拢策动的更倍之。士字旗号从南海,可以一直走到极南的扶南、林邑等国,尊贵拟于王者。
可这样的力量并不足以对抗北方强权。
荔浦那边,区遵败得干脆利落,随即猛陵也丢了。
士燮心中猜测,或许猛陵这场火,就是放给自己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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