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一句的时间都没有,你去了哪里?”
白霜说话的时候,江礼一直都盯着她的嘴巴看。
等白霜说完了,江礼又忽然松开她,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江礼是真心觉得很好笑,笑得前仰后合,连连拍打床沿。
最后,他笑到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。
然后,江礼脸上的所有笑容,瞬间消失。
白霜静静地看着江礼,她能感觉到江礼的情绪波动起伏很大。
她也能感觉到,江礼的精神状况似乎不怎么好。
几分钟诡异的沉默后,白霜动了动嘴唇,刚想叫一声,“阿礼……”
“我爷爷曾经参加过几次战争,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,他就跟我说那些故事。
他跟我说:‘小礼,现在国家和平不需要打仗,所以你去不去当兵没关系,但你一定要做一个好人。
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要挺身而出,我们江家的子孙一定要顶天立地,做个好儿郎。’
爷爷的身体不太好,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他就去世了。
爷爷跟我说的话,我一直都记着。
所以那天放学,当我看见我们班的同学被人抓走的时候,我什么也没想,立刻就冲了上去。
于是,本来该被抓走的同学被丢下来,那群歹徒选择了我当人质。
当时来了好多警察啊,他们长什么样,我都记不清了。但是我记得他们说,只要放了我,一切都好说。
那群歹徒提了很多条件,现在想起来,都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。所以警察没有答应他们,还派人过来谈判。
但是谁也没想到,这群歹徒存心就是来报复社会,他们的身上竟然绑了很多炸药。
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,歹徒们带着我进了一个店铺,准备长期和警察对峙。
就这样过了两天,还不知道三天,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。
歹徒们的耐心似乎被磨光了,他们拿着一把刀在我的腿上比划,说不答应他们的要求,他们就要对我下手。
所有人都被吓坏了。
我听见警察连连答应他们的要求,说立刻就去凑齐他们要的东西;
我听见我的爸爸妈妈在外面哭喊磕头,对那些歹徒求饶,希望他们能够放我一命,说愿意用自己来换我当人质。
但是歹徒不愿意。
有一个歹徒用刀子拍我的脸,他的头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,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鼻子和嘴。
他笑着,说我就是他们最大的武器,他们是傻子才会交换。”
白霜知道江礼这是在说他自己的过往,但是江礼说到一半就停住,又沉默下来。
白霜往床边挪了挪,手掌轻轻地落在江礼的发顶,缓缓地抚摸着他,安定着他的情绪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白霜才发现低着头的江礼似乎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。
“阿礼,你要是不想回忆以前的事情,你就不用说了。”白霜的声音温柔,具有奇妙的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江礼伸手握住白霜的手,但是他没有抬头。
他把白霜的手拿到唇边,在白霜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。
“后来,东西没有在歹徒们规定的时间内凑齐,他们就像他们说过的那样,对我的右腿下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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