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的,但是楚伶却还是笑着开口问:“是吗?什么香呀?”
“像是莲花香,很淡很淡,好香啊,霄儿好喜欢,师尊平日用什么熏香呀?”
看着怀里的小孩一脸沉迷,楚伶被逗乐了,捏了捏他的小鼻子,逗弄道:“师尊天生体香,哪用得着熏香。”
凌霄恍然大悟,煞有其事的点头:“我就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好闻的熏香呢,居然连凌家千金一两的‘极意兰’熏香都比不上。”
楚伶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“行了,逗你玩的,什么香不香的,赶紧睡觉吧。”
凌霄嘟囔了一句“真的很香”,许是真的累了,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楚伶却怎么也睡不着,心里总惦记着初阳苑里的苏笙。
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,披了外袍去了初阳苑。
刚进去就看到苏笙睡得房间房门大敞,而且房门上还溅了红色的极像血液的东西。
心里咯噔一下,慌乱地跑过去,直到离的近了没闻到血腥味,也没见屋子里有打斗的痕迹,这才轻松了口气。
见里屋烛光闪烁,悄然走进去,见苏笙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,一颗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
点灯睡觉对眼睛不好。
刚打算替苏笙熄了烛火离开。
却不想对方突然嘤咛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楚伶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,就见后者脸色苍白,冷汗已经汗湿了鬓角的头发。
还以为其体内封印松动,魔脉又开始作乱,便快步走过去,坐在床沿替他把脉。
只是诊断结果发现虽然脉象有些乱,但也还算正常。
“爹娘,不,不要走,我乖乖练剑!”
“呜呜呜,你们不要走,你们不要丢下我啊……”
突然梦呓起来的苏笙居然大哭起来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。
“乖,不走,笙儿不哭,啊~”
楚伶握住苏笙的小手,脱下外袍在其一旁躺下,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,一边温声安抚。
噩梦中的苏笙无意识地往楚伶怀里钻了钻,一只小手死死地揪紧了楚伶的前襟嘟囔道:“不要走……”
楚伶揩去其眼角的泪迹,“乖,我不走,睡吧。”
挥手熄了烛火,抱着怀里瘦到硌手的苏笙一同睡了过去。
次日一早,苏笙迷迷糊糊转醒,昨晚他做了很多噩梦,又梦到族人惨死的那一晚,他拼命挣扎呼救,可是怎么也没办法从梦魇中清醒过来。
恍惚中,一道温柔地声音不断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,哼着陌生的曲调,让他莫名平静下来。
那声音就像一缕阳光,撕裂了他阴暗的梦境,带他逃离了出来。
“小懒虫,睡醒了就起来吧。”
头顶突然响起昨晚睡梦中听到的熟悉嗓音,吓得苏笙苏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雅至极的脸,接着满心慌乱刷的坐了起来。
“师傅……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原来昨晚……不是做梦!
楚伶也跟着坐起来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哑声道:“你毕竟第一次一个人睡,为师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,发现你在做噩梦,便留下陪你一起睡了。”
苏笙愣愣的看着楚伶,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。
这世间怎么会有楚伶这样的人,手染鲜血杀人如麻,却又这般温柔入骨……
苏笙第一次产生了怀疑,或许他对楚伶存在什么误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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