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比之前瘦了很多。脸颊上已经没了婴儿肥,背板很薄,风一吹像是能把他给吹走。
因着朋友弟弟的关系,褚御关怀地问了:“是学业压力太大了?”
那时的舒清亲切可亲,并没有后来对他带着强烈的戾气,他朝着褚御摇头,糯糯地冲他笑:“没有,褚御哥,你很久没来找我了,是部队里有什么事吗?”
褚御揉揉他的头,道:“确实有事,不过现在还好,都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我听人说,你不久后要升官啦?恭喜你啊,晋升得如此快,我哥哥可羡慕死了。”
“都是假话,我没收到信息,再加上我才升官不久,没可能继续升官,你是听谁说的?”
舒清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,他每次提起你,都很兴奋。”
聊了些家常,确定舒清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后,褚御问:“我想找个人,你有办法……”说道一半,他自己又掐住话夹子。进图书馆的人这样多,问舒清也没用。
舒清不明白他的话,接住话问:“找人?”
“没什么,就图书馆遇到个人,也没什么事。”
“褚御哥经常在图书馆看书?”不知怎么,舒清的脸逐渐认真。
褚御点头:“要写论文需要查资料。”
后来,舒清便再也没说什么了,与他说话开始走神,褚御也没在意。
跟舒清道别后的几天,褚御每天都去图书馆,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反常,却阻止不了。不得不承认,那名陌生人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极其深,也极其在意,但那和他沟通的书再也没出现过。
又过了三个月,褚御仍旧每天去,时不时也去问图书管理员,最后他得到的回答是,那本书被人借走后弄丢了。褚御无不失望,想了想,去问借走书的人联系方式。他猜想有没有可能陌生人就是借走书的人。
找到后,得到一不好的答案,并不是那人。
时间过去的越久,褚御被那人牵动的心也愈久。搞不清他到底为什么在意,又觉自己知道原因。烦躁地再次来到图书馆,随意翻动那书架上的书,这才发现每本书里都有一张便签纸。
图书馆这层楼一共有八万本藏书,褚御从头至尾翻阅,发现每一本书里都夹着一张便签纸,每张便签纸的内容都不一样。
有骂他的——[你又做逃兵了!]
有安慰他的——[是想你的月亮想太久了?]
有问他的——[你到底是不来了,还是有事?]
有求他的——[求你了,能不能给我回句话,就算不想写了也回句话好吗?]
更有固执的——[我会每天都塞便签纸,直到你出现!]
褚御深觉自己着魔了,一本一本翻,书全被他一一放下,找到便签纸后又一一放回书架上,路过的人用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,他也全然不在意。
一张张纸条,只是一句话,他却好像看到那人的心。他确定,这场意外的便签纸并不是意外,而是处心积虑的预谋。平生的他最厌烦被人下套,可如今他欢喜。
最后几张纸,那人仿佛是累了,他写道——[我喜欢你很久了,但你太难接近,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。]
他又写道——[我希望有人借到这些书不会嘲笑我,可我真的……真的是没有办法了。]
——[我阻止不了心脏停止跳动,也阻止不了我对你的喜欢。或许你一辈子都看不到,或许哪一天我累了,不想以各种方式理由接近你。可此刻,我只想问你,图书馆你来不来了呢?不来,我换一种方式接近你。]
——[抱歉,如果我的执念吓坏了你,我向你道歉,更抱歉的是,我不会收回。]
褚御把便签纸一一放在他跑去外头买的公文包里,珍之重之摆放好。做好一切后,太阳已经下山许久了,他靠在书架上,心头盛满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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