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兰花缓缓睁开眼睛。
陆明瑜摸摸下巴:“虽说你和帝释天师承一脉,但他到底是道地的弟子,就你那点水平,能想到困得住帝释天的办法么?”
司马玄陌冲云斐挤眉弄眼:“我们几兄弟,年龄最小的谢韫都成家了,年龄最大的某人……会不会是因为长得丑的缘故?”
“相信他也希望,你能把命师的使命还给他,把曾经那在世上苦修却想着造福世人的美好宏愿还给他。”
云斐叹了口气:“凡是成为命师者,都会慢慢失去生育能力,我没事学那么多做什么?”
云斐睨了司马玄陌一眼:“所以说,有些人没有成为命师反而是好事,否则现在也没办法炫耀媳妇儿。”
陆明瑜给出了一个最为简单的解释:“就像你,想方设法也会护住小兰花一样。”
长孙焘道:“命师便是拿准了我们不忍让小茜动手这点,干脆把帝释天交到我们手里。”
司马玄陌默然良久,郑重地道:“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,但是我可以保证,所行之事必定符合道义。”
陆明邕伸手,想要去拍陆明瑜的脑袋,最终只是轻柔地拍了拍:“胡思乱想什么,成为命师需要达到某种标准的,文茵母亲怀孕那年,估计这个风瑕还未成为命师。”
“这其中无论哪一条,都是我们拼死也要保护她的理由。于她而言,帝释天再怎么坏,也是为她舍命的人。”
云斐听到哭声,豹子似的冲入内屋。
云斐不解:“据我所知,丞相夫人不是个软弱之人,明明在非她不可的时候,你们怎么还护着她?”
这份心意,便极为难得。
而此时,云斐也问出了他的问题:“这帝释天如今只有丞相夫人与他自己能杀死,你们准备做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神,但可以肯定的是,踩在无数白骨之上想要登顶的地方,必定是炼狱。”
“而今他已经偏离了既定轨道,无论是否出于他的自愿,一些事情早就变了。”
“小茜不止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姐妹,还是因为我牺牲最多的人,更是我家大宝的救命恩人。”
陆明瑜不但没有害臊,反而一本正经地思考:“那么,文茵是怎么来的?不会真是风先生的女儿吧?”
很显然,小兰花很害怕云斐,她拼命往后缩去,眼底的泪水渐渐将长睫浸湿。
司马玄陌吃痛,抱着额头。
云斐连忙伸手搭住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:“没事了,兰花儿,没事了。”
照理来说,命师是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敌人,但他们没逼着他站在命师的对立面,反而正视命师对他的恩情。
陆明瑜微笑道:“道义固然要坚守,但我们更担心的是,你在到了取舍的时候会为难。”
说着,他攥紧拳头:“我可是想要他的命,已经很久了。”
陆明瑜回答:“二哥正在和师父一起,准备他们的大婚。”
但云斐的善意很快叫她平静下来,她含泪看向云斐:“你是谁?”
云斐眼眶微红,柔声解释:“兰花儿,我是哥哥啊!你睡了好长的一觉,醒过来已经是大姑娘了,而哥哥也不再年轻。”
“哥哥?”小兰花懵懂地唤了一声,随即把手伸到云斐额角未痊愈的伤疤上轻轻抚着,“哥哥头上没有伤,哥哥也不长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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