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是来笑话我的,让她滚!”
砰的一声。
只见一个彩陶花瓶飞了出来,砸在地上特别清脆,应声便碎了。
花瓶的瓷块溅落在脚边,满地都是,那哭声透过重重叠叠的珠帘传出,让苏氏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谢海棠几乎是一下子便走了进去,只见这内室封的严严实实,药味更是浓重。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苏氏急急忙忙跑过来抱住谢海珠,声泪俱下安慰道:“八小姐不怕,姨娘在这里,你五姐是过来看你的,不怕啊……”
她看了谢海棠一眼,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,却望见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水波一般闪亮,也正好和自己对上视线。苏氏愣了一下,待回过神来的时候,谢海棠早已经是满脸笑意,没有任何异样了。
当下,苏氏断定眼前的少女绝非池中之物,至少在自己看来,谢家能够在短期之间发生如此多的事情,与灾星命格无关!
谢海棠脸色如常,轻轻推开紧闭的窗户,“八妹,姐姐好心过来看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?呆在这房里我也快要熏死了,马来香的味道怎么会与麻沸散合在一起?真是……还好我发现的早,不然就要被毒死了。”
她煞有其事地挥了挥手,故作疑惑道:“苏姨娘是新罗人?”
“新罗?妾身在京城出生长大,哪里和新罗扯的上关系。”苏氏一愣,怎么好端端扯到了一个边远小国了?
“那没事了,方才闻到姨娘房里有一种马来香的味道,还以为姨娘是新罗那边的女子。听闻那边的女子最是喜欢用马来香驻颜,说句不齿的话,那些新罗女人用了马来香后,在床笫之事上……不过现在看,是海棠闻错了。”谢海棠眨了眨眼,吩咐人将所有窗户打开,吹进来的冷风让人忍不住抖擞。
“马来香是什么?”谢海珠被冷风一吹,立刻瑟缩进被子里不肯出来,可却忍不住好奇。
苏姨娘又怎能回答自己的幼女这般事情呢?床笫之事谢海珠不清楚,自己却清楚得很,这五小姐说的话,怕这马来香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,又怎么会用来挽留男人呢。
“马来香是好东西,内服滋.阴养颜,外用也可保女子皮肤如同婴儿一般嫩滑,但却与麻沸散容不得。若是我没猜错,八妹近日经常使用麻沸散止痛吧?”
苏氏点点头,并未否认。
谢海棠接着说下去,“一旦马来香和麻沸散混合在一起,就会产生一种气体,呼吸这种气体久了,慢慢也就中毒太深,药石无灵。”
听了这话,苏氏哪里还不能明白?她脸色发白地看着妆枢前的红色胭脂盒,蓦地是想到了什么。
谢海棠看着苏氏渐渐发白的脸色,知道自己也算是成功达到目的了,从容看了看谢海珠,吩咐丫鬟不要把门窗关死,又抬起头看看苏氏惊恐发白的脸庞,起身,告辞,带着绿玉离开明月苑,往朝华园走去。
橄榄枝她已经伸得够长了,至于苏氏愿不愿意抓住,那就不是她应该顾虑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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