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得着拿他们的?我这段时间赚了好多钱。……,就是到省城去爷爷奶奶和接你,我都是出差,有补助的。还有奶奶、伯伯他们给我的零用钱。”
他没有讲出牟小牛他们替他赚钱的事。这次去省城,确实是部队答应了按出差给他补助,不但有专车来回接送,打了靶,还得到了十元钱。
郭香莲小小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,干脆不想,不过也不接郭拙诚的钱:“我也有钱,妈妈给了我五元,奶奶也给了我十元零用钱。”
小孩拥有十元钱,在这个时代算是小财主一个。
晚上,父亲郭知言和母亲田同时回家,姐弟俩个一个连忙递上茶水毛巾,一个则马上布菜。
郭知言大口地喝了几口茶,摸着脑袋,感叹道:“当县委书记真累啊。”
田拿着蒲扇给丈夫扇了几下,说道:“印刷厂的事也快完了,你可以不必理这边的事。安心做你县委那边的大事吧。”
田名义上是印刷厂办公室主任,并不是厂长、厂党委书记,但她是印刷厂实际上的掌舵人,除了县里安排的那个将要退休的厂党委书记比较超然以外,其他的领导基本都是由右派担任的,他们从一群被打击的对象一下子被提拔到“领导”岗位,心情确实是高兴,但也免不了忐忑不安,他们明里或暗里都将田视为主心骨。
这不但是因为感激郭知言冒着风险将他们解救出来,还解决他们家属的工作,更主要的是因为田虽然是一个女同志,对印刷厂的事情似乎并不陌生,特别是安排事情方面更是井井有条。慢慢地,她赢得了大家的信任。
事实上,田的行动都是由丈夫郭知言和儿子郭拙诚安排或指点的。对于他们的安排,她理解也执行,不理解也执行,反正他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。
给茶杯续水的郭拙诚笑着说道:“爸,你这句炫耀的话在家里说说可以,千万不要在外面说,不要对别人说。”
郭知言哭笑不得地说道:“小子,我哪里是炫耀?你说,为什么我就不能说一声累?”
郭拙诚说道:“如果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听了,一般只会猜测你是真的累还是假的累,猜对猜错都问题不大。可是,若让你的下级听到了,他们就会猜疑:‘是不是领导说我工作不得力,让领导过多地操心了?’,‘是不是我们做的事太闹心,让领导烦躁了?’,‘是不是说我们做事不注意分寸,给领导添麻烦了?’,你说他们能不六神无主吗?这句话若是你的领导听了,他会怀疑你是在向他抱怨。”
郭知言大笑道:“就你的花花肠子多,别人哪里会想这么多?”
已经知道儿子本事的田却说道:“我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。既然你已经是领导干部了,说话做事就要注意一点。随口一句话可能给你徒增不少麻烦。”
“行!真是倒霉,堂堂做老子的时不时被儿子教训一顿。哎……”虽然叹气,但脸上的得意跟田的得意没有什么区别。
现在郭拙诚就是这样时不时地提点父亲如何做官,郭知言和田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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