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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厅比紫极峰正殿还要宽敞,却也比紫极峰正殿还要静穆——或者说,这个人卓然而立的威势,便足以使十洲悚战。
佩环琤琮,赤袍青裾曳过汉白玉砖,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一声:“恭迎世君!恭迎神女!”
紧接着,所有人纷纷离席施礼,齐声道:“恭迎世君!恭迎神女!”
身份低的跪伏在地,身份高的则拱手作揖,更有情绪激动者,不顾形象地叩首不止。
真心实意也好,虚情假意也好,百年乱离,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变故,却依旧能够尽欢于此,皆因这个人是道盟的定海神针。
苏倾河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脸庞摆出陌生的情态,心头一阵惚恍——慕容、顾曲、姜荇、白一羽、白胭、孟倚楼、孟羡鱼,甚至连晏闻度都在席上垂首躬身以示礼节。
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,离渊晏五可不是什么富贵王孙,而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一片清明的天下共主。
而她又是何以站在他身边的呢?
“众卿免礼。”晏闻遐淡淡回应,牵着苏倾河在首席落座,开启下一项议程。
几个青衣侍童烧了符篆、诵了青词,厅中精铁铸就的丹炉上绘着太极八卦与螭龙衔玉纹,烟痕淡袅,炉火烧得正旺。
接下来,晏闻度代表景星宫致辞,白一羽代表清霜堂致辞,而后又是一连串江湖门派的些场面话,简直比凡间年关上的大祭还要烦琐无聊。
苏倾河昏昏欲睡,在裙带上扣了一串八字结,才要伸手去拖晏闻遐的衣带,便被他一把按住。
男人轻斥道:“半个时辰都消停不得?”
苏倾河望着满桌看得着吃不着的佳肴,闷闷道:“放这么多好吃的在这里不吃,光说客套话,有病。”
少女柳眉弯弯,鼻尖挺翘,一双眼眸黑白分明,仿佛银碗映了明月,在长睫毛与双眼皮的衬托下更显得森秀如画。
晏闻遐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软和,抚慰道:“宴后想必贺礼不少,你若有兴致,可挑拣着拿。”
苏倾河倏地抬头:“有灵玉吗?”
晏闻遐勾唇:“有便给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世君出口,即为道盟意志。”
铁律如山般的话,被他用轻沉微缓的语调念出来,惹得苏倾河心跳一滞,耳朵好像被羽毛刮过,红晕竟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脸颊。
晏闻遐垂下眼帘,心下微哂。
一面贪羡那些灵玉秘宝,一面对他的脸痴迷不已——她这点小心思,还以为瞒得住他不成?
正说着,礼炮已一声接一声响起,烟雾散去后,丹炉周围绽出一个太极阵法。
晏闻遐起身,从捧着红布的侍从手中取过雕弓并一支金箭,眼眸微沉,娴熟地拈弓搭箭。
箭羽呼啸而去,金光一闪,顷刻阵破,箭端正嵌在丹炉顶端的祖母绿上,碎玉耀如星屑。
这一招极其微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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